第(3/3)页 紧接着,殿中众臣一个接一个出班,齐齐躬身抱拳,声音震得烛火都在微微晃动:“请陛下圣裁!” 李乾顺坐在御座上,看着殿中伏拜一地的文武重臣,沉默了许久。 他将手中那份蜡丸密报轻轻放在案角,端起银盏抿了一口温热的马奶酒。 嵬名保忠的三策确实稳妥。 可稳妥二字,含着一层他不太愿意细想的意味。 这二十年来,夏国何曾需要用这般守势的法子应对宋国? 元昊立国之时,夏军打的是进攻,夺的是土地。 可如今,老将军献的三策,桩桩件件都是在防,在守,在借刀杀人。 可他想起去年梁太后被辽使鸩杀之后,自己翻看御案上的军报时看到的那一串数字。 绍圣三年平夏城,折兵万余。 元符元年洪德砦,被折可适八千精骑击溃十万大军。 元符二年天都山,章楶一路筑城进逼,己方寸土未复。 从绍圣到元符,短短数年,夏国精锐折损过半,士气一落千丈。 他把银盏搁下,酒液在盏中微微晃动。 “就依老将军所奏。” 李乾顺缓缓开口,目光落在嵬名保忠身上,语气平静而郑重。 “前线各路监军司,即刻进入临战状态,昼夜哨探,不得有误。” “遣使赴辽之事,由田承旨草拟图书,措辞当哀恳有加,选得力之人沿途护送,务必将书信安然送达辽主手中。” 他顿了顿,看向嵬名保忠:“至于援助青唐军械战马一事——” 他沉默了一瞬,随即一字一句道。 “开武库,选精甲一千副,神臂弓两百张,弩机五十架,羽箭五万支,一并送往青唐。” “马匹从北边牧场调拨战马一千匹。” 嵬名保忠微微一怔,旋即眼中闪过一丝激赏。 这个数目,比他预想的还要多。 李乾顺从御座上站起身来。 他身高不过中等,又生得瘦削,站在那张宽大的御座之前,本该显得有些单薄。 可他此刻身姿笔直,双手负在身后,目光扫过殿中一众臣僚,那眼神里分明带着一股决绝。 “传朕的旨意。” “宋国既然想打,那就打。” “朕倒要看看,是他宋人的骨头硬,还是咱们夏国人的刀硬。” 殿中众臣齐齐跪倒,山呼海啸般的应诺声在承天殿中久久回荡—— “臣等遵旨!” 待众臣鱼贯退出,李乾顺独自立在舆图前,目光落在南面那一片用朱漆圈出的河湟诸州上。 “赵似?你十七,朕也十七。” “看是朕取回我西夏故土,还是你赵似继你父兄之志...” 说道这,他猛然止住话语,随后看向宫门外,喃喃道。 “朕必赢你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