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两位不必争了。” 说话的是镇国大将军嵬名保忠,年过六旬,须发皆白,当年梁太后擅政时他便统兵在外,李乾顺亲政后第一个拉拢的便是他。 他起身走到殿中,对李乾顺深深一揖,缓缓说道。 “陛下,田承旨所言不无道理,宋军此番调兵遣将,确实不似虚张声势。” “然嵬名都承所言亦非无理。” “宋国新君初立,山陵未成,府库空虚,他纵有战意,也未必真有打一场大战的本钱。” 李乾顺闻言微微颔首。 这话说到了他心坎上。 嵬名保忠见他点头,便继续说道:“依老臣之见,宋人打的算盘。” “多半是趁咱们措手不及之际,在青唐方向速战速决,先平定吐蕃叛乱,再回师东向,以得胜之师压我边境。” “到那时,他进可攻、退可守,咱们便处处受制了。” 他顿了顿,神色愈发凝重:“故此,老臣以为,不管宋国是真打还是假打,咱们该有的防备,一分也不能少。” “若是赌错了——输的便是数十万大军,是河湟,是河西。” 殿中一时安静下来。 嵬名安国咬着牙没再说话,田景文也微微点头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嵬名保忠身上。 嵬名保忠转过身,面朝李乾顺,双手抱拳,沉声道。 “陛下,老臣有三策,斗胆上陈。” 李乾顺坐直了身子:“老将军但说无妨。” “其一,”嵬名保忠伸出一根手指,“严令南面诸路监军司加强戒备,增派斥候,日夜哨探宋军动向。” “前线各处城寨寨堡,即刻进入临战状态,粮草军械加紧储备,不得有半分懈怠。” “若宋军果真动手,前线须能顶住头一轮猛攻,为后续调兵争取时日。” “其二,”他伸出第二根手指,“即刻遣使北上,前往辽国上京,将宋国兴兵南犯之事报与辽主知晓。” “大辽与我有盟约之谊,且宋国若在西北坐大,于大辽亦非好事。” “即便辽主不直接出兵牵制,只需在河北边境做出些动静,宋国便得分兵应对,于咱们便是莫大的助力。” 殿中众臣纷纷颔首。 这个法子确实稳妥——借辽制宋,是西夏用了几十年的老法子,屡试不爽。 “其三,”嵬名保忠的声音忽然沉了几分,“青唐吐蕃那边,不能让他们独自扛着。” 他转过身,目光扫过殿中众臣,缓缓说道。 “吐蕃叛乱本是宋国自己惹出来的祸——王赡纵兵剽掠,烧杀奸淫,把原本归顺的部族生生逼反。” “他们眼下与宋国已是血海深仇,没有回头路了。” “可吐蕃人缺战马,缺军械,缺能打硬仗的将帅。这些东西,咱们有。” 他伸手指了指殿外:“咱们库中那批冷锻甲,是当年从宋军手里缴来的。” “还有贺兰山牧场的战马,刚从北边运来的那一批——这些都送去青唐。” “不要钱,只要他们替咱们在前头好好放宋国的血。” 他收回手,对着李乾顺抱拳一礼,声音沉稳如铁。 “这三条,不求必胜,但求不败。” “只要宋国的血在河湟流干了,不出三年,他们自己便会把那片土地吐出来。” 殿中又是一阵沉默。 然后,嵬名安国率先出班,抱拳道:“陛下,末将附议。嵬名老将军三策,稳当。” 田景文也上前一步,躬身道:“臣附议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