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怎么知道...... 脚步声远了,愣在原地的乔盼才回过神来。 她伸手拿起砖垛上的那张纸,月光下上面的字迹清瘦劲挺,笔锋凌厉: “兹介绍该同志前往你厂协助解决技术问题,请予接洽。” “省工部研究所,顾以琛。” 乔盼怔怔盯着手里的纸张出神。 忽地一阵微凉的夜风吹过,不小心迷了眼。 她翘长的睫毛眨了眨,灰绿色的眼睛里似乎有波光闪动。 ...... 时间倒回三天前。 中间人老杨找到正在黑工坊干得灰头土脸的乔盼,说要给她介绍一笔大交易。 市纺织厂现有的唯一一台梳棉机是苏俄1958年产的型号,当年留下的维修说明书全是俄文,厂里没一个人能看得懂,负责维修的老师傅绕着机器检查了三天三夜,也检查不出什么问题。 目前那台机器已经停工半个月,相当于这半个月纺织厂的其他相关工序也随之停摆,造成的经济损失不可谓不巨大。 眼看下周就有上级检查团来纺织厂调研,一旦发现这个问题上报,负责生产的车间主任责任不小,要是再追究他一个损害集体利益的罪名,别说工作难保,倒霉起来进去蹲着都有可能。 车间主任胡逢荣急得直上火,抠破脑袋都没想出办法。 还是厂里有人给他指路,说当年偷东西被开除的老杨活路宽泛,让他帮忙想想办法,兴许能有救。 胡逢荣走投无路找上老杨,只当死马当活马医,没成想老杨居然说他认识一个懂俄文的技术员。 那不是瞌睡撞上枕头了吗?! 当场赶紧抓住老杨,就差给他跪下了,说什么也要他把那个技术员介绍给他。 老杨嘴里那个懂俄文的技术员就是乔盼。 可乔盼的真实身份—— 并不是老杨口中那种受人尊敬的工程师或者技术员,而是一个成分有问题的“黑户”。 她父亲是华国人,母亲是苏俄人,三岁时母亲病逝后,随父亲回华国生活,读到高二时父亲被人写匿名信举报,被抓走后没多久便在牢里病逝。 而刚好放学回家的她收到父亲好友冒险传来的消息,趁着革委会的人还没上门,抱着父亲留下的一大箱资料笔记趁着天黑逃了出去,从此便过上了东躲西藏、风餐露宿的日子。 郊外的破庙、芦苇丛的深处、别人院墙的转角......她躲过的地方数都数不清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