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王明昊喝着茶,借助着过人的听力听着茶客们在那里聊着天儿。 别说,这种感觉还真挺不错。 也确实能听到一些有用的消息。 这不,楼梯口传来一阵脚步声,噔噔噔地上了楼。 几个穿着件灰布长衫的人走上楼来,胳膊底下夹着一摞表格,站在楼梯口东张西望,似乎在找空座。 “诸位借光借光——”领头那人举手在头顶招呼一声,“学校又停课了。” “不过教务处要我们下月先把学费用金圆券补交上。你们说,这学还有什么上头的?” 跟着的一位同伴接了话茬,阴阳怪气地说道: “哪个学校一个月没停两三回的?你指望那点米粮课本费,怕是够不上。” 几个人挨着窗边挤着坐下了,把表格往桌上一摊,纸页泛黄边角卷曲,像是在怀里揣了好几天。 “听说了没,上面又要发行什么国库券了?” “听说了听说了,这是逮着我们老百姓可劲儿地祸祸啊。” “就是就是,法币烂成了一堆废纸,金圆券现在到是还能顶点用处。” “但看样子,估计也得走法币的老路。” “好不容易盼来,可以继续使用大洋铜圆,结果又来什么国库券?” “我不买还不行吗?” “不买?想到得到挺好,不买人家不能强行摊派吗?” “尼玛!!” “该买还得买,真要不买,往后毕业证拿不拿得到手,还得看他们的意思。” “毕什么业……”那人苦笑了一声。 顺手把表格往桌上轻轻一掼,声音不大,但语气里的分量不轻。 “城里这阵仗……我们那条巷子里呀,前几天半夜三更又来抓壮丁了。” 周围几桌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,但没人敢接话。 青党的征兵政策越来越紧,捉夫之风盛行,谁家摊上都是祸事一场。 四九城里到处流传着保甲长半夜敲门,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无处躲藏的故事。 搞得不少壮年汉子哪还敢随便上街?万一哪天给拉了去,家里老小可怎么活? 靠墙角那桌坐着个生意人,穿着一件黑色团花缎面长袍。 右手尾指戴着一枚翡翠戒指,水头不错,是个见过世面的人。 他擦了擦唇角的茶渍,缓缓开了口:“你们听说了没有?傅总司令——等着跟那边和谈呢。” 他声音不大,同桌的几人都探过身子往前凑。 王明昊端起茶碗,借着喝茶的工夫微微侧过身子,不动声色地支起了耳朵。 “谈是要谈,可仗还在打呢。你听说了没有——” 旁边那位往前探了探身子,声音压得更低了些。 “通州那边昨天晚上打了一整夜……北边往城里撤的时候,过了许多兵车。” “大半夜哗啦啦的,满街都是灰衣服。后来好像又把城外的老百姓往里赶,沿铁路线上到处是拖家带口的……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