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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那我宁愿选那个伪君子。至少，跟他斗智斗勇，不会无聊至死。”

    她说得随意，甚至带着点玩笑的夸张。

    可萧若风听在耳中，心头却是微微一震，像是被什么柔软又尖锐的东西轻轻刺了一下。

    他放下手中正剥到一半的龙眼，拿起帕子擦了擦手。

    然后，他站起身，走到唐玉身边，挨着她坐下。

    唐玉正偏着头，目光落在窗外最后一点天光上，感觉到身侧榻沿一沉，带着熟悉的清冽气息靠近。

    她疑惑地转过头，还未及开口，一只温热的手臂已从身后伸来，轻轻环住了她的腰，随后另一只手臂也跟上，将她整个人温柔而坚定地拢入怀中。

    力道有些紧，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、深深的依恋。

    唐玉微微一怔，顺势向后靠去，背脊贴上他温暖的胸膛，能感觉到他平稳的心跳透过衣料传来。

    她侧过脸，脸颊蹭到他下颚和衣襟，声音里带着疑惑和柔软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？方才不是聊得挺开心？”

    萧若风没有立刻回答，只是将下巴轻轻搁在她纤细的肩窝，手臂收得更紧了些。

    他闭了闭眼，深吸一口气，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、令人心安的冷香。

    半晌，他才低声开口，声音因压抑着某种情绪而显得低哑。

    “我明白阿玉的想法。若活得无聊，了无生趣，还不如死去。

    你对自己的性命，向来看得不重，甚至有些……不珍惜，所以我会难过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，唇瓣轻轻擦过她颈侧细腻的肌肤，留下一小片温热的濡湿，声音更柔，却更沉。

    “阿玉，我不会让你的人生无聊的。所以……如果真有那么一日，你觉得这世间乏味透顶，想走了，你先等等我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越来越低，越来越柔，像情人间的呢喃，却又带着某种斩钉截铁的执拗。

    “等等我。无论你在哪里，我都会来。带你去看更热闹的江湖，更壮阔的山河，更有趣的人间。”

    唐玉心口蓦地一烫。

    她忽然转过身，双手捧住他的脸。

    掌心下，他的肌肤微凉，下颌线条清隽，一双眼却亮得灼人，里面翻涌着她熟悉又心悸的情愫，浓得化不开。

    她望进他眼底，忽然笑起来，笑得眉眼弯弯，像偷了腥的猫。

    “我有那种‘不在乎性命’的念头，其实是因为……我不怕被利用，因为够强，看别人算计都可以像是在看戏。”

    顿了顿，她指尖轻轻抚过他微蹙的眉心，声音柔下来，带着醉意熏染后的软糯。

    “但萧若风，你不一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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