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抬起头,没有理会躬身等候的章惇,反而转身,面向着御座之侧的向太后,撩起衣袍的下摆,毕恭毕敬地再次跪倒在地。 这一跪,满殿皆惊。 章惇等人脸上的神情瞬间僵住,连向太后都愣了愣,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扶:“官家,你这是做什么?” 赵似没有起身,依旧伏在地上,声音带着未散的哽咽,语气却无比郑重。 “娘娘,臣年幼,骤临大丧,方寸已乱。” “于朝政庶务、国家礼制,更是一窍不通,全然不知从何下手。” “江山社稷太重,黎民百姓太苦,臣一人,实在担不起这千钧重担。” 他抬起头,眼眶通红,目光里满是孺慕与恳切,直直地望着向太后: “臣恳请娘娘,以神宗皇帝正宫、大宋皇太后之尊,临朝称制,权同处分军国事。” “待臣跟着娘娘与诸位相公,学通了政务,熟悉了国事,再行亲政不迟。求娘娘成全!” 话音落下,殿内死一般的寂静。 章惇整个人都懵了,他猛地抬起头,看向跪在地上的赵似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。 他拼了一夜,顶着太后的怒火,喊出“端王轻佻,不可君天下”。 好不容易把这位简王扶上了皇位,就是怕再出一个高滔滔,怕太后临朝,旧党卷土重来,把他们耗尽心血推行的新法毁于一旦。 可谁能想到,新君刚登基,龙椅还没坐热,竟然主动请太后临朝称制? 曾布脸上的从容也瞬间散去,眉头紧紧蹙起,与身旁的蔡卞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错愕与不安。 太后临朝,意味着皇权旁落,他们这些宰执的权力,必然会被大大冲击,更别说,向太后素来偏向旧党,一旦她掌权,元祐年间的旧事,怕是要重演了。 许将更是垂着头,指尖微微收紧,心里翻江倒海。 他们想反驳,想开口劝阻,可赵似的话,情真意切,句句都站在孝道与情理上。 新君年幼,刚逢大丧,恳请嫡母临朝辅佐,于礼于法,都挑不出半点错处。 更何况,国丧当前,新君刚立,他们若是当众反对,岂不是落了个藐视太后、擅权专断的名声? 几人嘴唇微动,最终却只能把到了嘴边的话,又生生咽了回去。 而御座之侧的向太后,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