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“陛下!龙体要紧啊!” 首辅大臣膝行几步,哭着抱住李元兴的小腿。 “顾长安恃才傲物,欺君罔上!陛下已经做到这般地步,他依然闭门不出,此等无父无君之人,何足道哉!请陛下回宫吧!” “闭嘴。” 李元兴的声音已经有些沙哑。 但捧着玉玺的双手,却依然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下垂。 他知道,顾长安在看。 顾长安在试探他的诚意,也在考验他身为帝王,为了这江山到底能卑微到什么地步。 如果他现在站起来,那这天下,就真的没救了。 那他李元兴,就彻彻底底输了,输给了自己那点可笑的帝王尊严。 “朕说了。” 李元兴的背脊挺得笔直。 “先生不开门,朕就跪死在这里。” 未时。 申时。 酉时。 太阳,开始缓缓地向西沉去。 夕阳如血,将邺京城的天空染成了一片惨烈的殷红。 长街上,被拉长的影子交织在一起,显得凄凉而悲壮。 整整一天。 从清晨到日暮,整整五个时辰的死跪。 百官之中,已经有十三名官员因为体力不支,寒气入体而昏厥被抬走。 剩下的人,也全都是摇摇欲坠,脸色惨白。 李元兴那件素白的麻衣,在膝盖的位置,已经渗出了两团刺目的暗红色。 那是冰冷的石板磨破了他的血肉,鲜血浸透了衣衫。 他的嘴唇干裂,脸色因为失血和寒冷而变得灰白。 他的手臂已经麻木得失去了知觉。 但他依然像一棵扎根在岩石里的枯松,死死地捧着那方传国玉玺。 周围围观的百姓,早已经被驱散。 整条长街上,只有粗重的喘息声和偶尔传来的压抑的哭泣声。 绝望。 一种连天地都为之动容的绝望,笼罩着所有人。 难道,大景的开国皇帝,真的要在这紧闭的大门前,耗尽最后的一丝生机吗? 就在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,即将隐没在皇城高耸的屋檐下时。 “吱呀、” 一声刺耳,沉重,却在此刻仿佛天籁之音的摩擦声,在死寂的长街上骤然响起。 国师府那两扇紧闭了整整一天,仿佛永远都不会打开的朱漆大门。 缓缓地,向内拉开了。 所有快要昏迷的大臣,在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,猛地抬起头。 第(1/3)页